人类无可避免地要经验到创伤,历史是用血泪所写出来。
——ven der Ko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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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并克服心理创伤:《加油!马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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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3日   18:08:14


       (韩)金俊基著,季成译;图片编辑:Dragon 
     《We are Marshal  》2006,美国,约瑟夫.麦克提.尼彻导演,马修.麦康纳主演,124分钟。
     创伤的特征就是不能预测、无法防备和逃避,这种情况下感受到忧虑、无力、恐惧和绝望是非常沉重的,没有人愿意经受这样的感觉。心理创伤的痛苦可能瞬间爆发,创伤受害者都会试图回避任何触发创伤的因素。创伤患者的自我防御都会得到强化,但是自我防御机制无论怎么完善都不能确保患者完全远离创伤的威胁。
    因为即使是微小的刺激也会转变为诱发创伤的因素,这此刺激是防不胜防的。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创伤患者必须做的就是直面内心的恐惧。
心理创伤的诱发因素
我们的俗语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意为曾经害怕某种事物,日后与之相似的东西也心有余悸,日后遇到和创伤相关的事件,还人产生强烈的反应。大邱地铁爆炸案的幸存者看到地铁入口会感到恐惧;从军慰安妇阿婆看见白色的衣服会联想起日本军人而惊恐呼喊;在车祸中差点丧命的人康复之后即使听见自行车的铃声都会惊惶失措;遭遇性侵犯的女性看到电视画面中男女亲热的场面会感到厌恶……这些事例都是受到与原始创伤类似的刺激而引起了恐惧、紧张和忧虑反应,这种刺激又称为心理创伤诱发(trigger)因素。Trigger在字典中有“扣动扳机,发射,诱发”的意思。
 克服伤痛的群体力量
 《加油!马歇尔》是一部体育题材的电影。本片导演约瑟夫.麦克提.尼彻以其执导的电影《霹雳娇娃》系列而著名,主演马修.麦康纳是被称为“第二个保罗.纽曼”的人气男星。位于美国西弗吉尼亚亨廷顿的马歇尔大学有一支出色的橄榄球队,但1970年球队不幸遭遇空难,悲剧使球队全军覆没。本片讲述的就是,在悲剧之后为了帮助人们走出创伤阴影,年轻的橄榄球教练杰克.雷耶尔勇敢地重建马歇尔大学橄榄球队并最终取得成功的故事。影片改编自真实的故事,真情实感催人泪下。
电影的开始部分描绘了整座城市陷入心理创伤的情况。
 “表针在动,但时间好像已经静止。太阳照常升起落下,而阴影挥之不去。所有声响都丢在过去,如今只留下一片宁静。曾经完整的事物如今已破碎得面目全非。”
过去韩国在开始职业联赛之前,高中棒球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如果哪座城市高中的棒球队赢得全国冠军,那将给那座城市带来无限荣耀,市民们都会聚会庆祝,其热情的支持度不亚于现在的顶级球队夺冠的影响力。影片里的马歇尔大学橄榄球队也是这样,美国人可能不知道亨廷顿,但一定听说过马歇尔大学橄榄球队的名字—“闪电部落”,它是所有亨廷顿市民的骄傲。而这样一支引以为傲的球队却在一夜之间消失,这当然成为所有市民心里的重大创伤。所有的学生、教师和市民都沉浸在悲恸欲绝的氛围中,所有人都害怕再提到橄榄球和与之相关的一切。他们悲痛地接受着“让橄榄球比赛和‘闪电部落’留在记忆里”,于是“橄榄球”就成为这座小城的情人的诱发因素。
  承受空难带来的心理创伤受害者是死去球员的亲属朋友,所以说这种心理创伤是属于群体的。本片激励人心的正是用群体的观点治愈创伤,而非个人的创伤治愈过程。电影中的人物包括创伤逃避痛苦的人,想要创伤的人,没有目标而发泄愤怒的人等,这些不同立场的人组成一个创伤群体。电影刻画了他们从面对矛盾到走向和解的过程,他们作为城市的一员,为了治愈全体市民的共同创伤不断尝试和努力的形象感人至深。
影片中马歇尔大学董事长在空难中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儿子,他不愿意看到学校的橄榄球场,他害怕球衣、球鞋等一切与橄榄球相关的东西进入视线。
很多人都像他一样,整个城市都沉寂在极度的痛苦之中,好象失去了活力,不断地向更深的死寂陷落。大学校长最终下定决定要重建球队,他知道逃避下去不是办法,唯有直面困境才有出路。如果球队不重建,就此消失,那么对于球队的失去感也会没有边际地延续下去。也许重新建一支球队有很多困难,但重回巅峰,为逝者而战的球队必将让所有人疗愈失去的痛苦。校长的积极想法却遭到董事长的坚决反对,因为人们对此事态度冷淡,实际上大多数人谈及橄榄球、比赛以及遇难亡人时依然沉浸在创伤带来的痛苦之中不可自拔。生活中的点滴小事都让人们联想起灾难,如今重建橄榄球队的计划成为心理创伤的诱发因素,让人不敢触及。
 积极的想法克服群体创伤
 校长找到幸存下来的唯一一位教练,请他担任球队的总教练。但是承受了失去球队痛苦的教练,认为那个位置会给他带来更大的痛苦和自责感,婉言拒绝了校长的邀请。
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接受这个位置,球队总教练的位置意味着超过职位本身的压力和责任。最后大学校长只能从外地学校选择年轻教练杰克.雷耶尔,他天性乐观,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受到空难事件的困扰。
杰克.雷耶尔没有受创伤的直接影响,所以他积极地发挥领导才能开始重建球队。新的开始总是好的,他用自己的亲和力成功地说服了幸存的教练加入团队。但之后招募队员的过程上他便深刻意识到球员的心理创伤,同时也碰到许多难题;他们心理却承受着自责的折磨,甘愿放弃橄榄球。教练杰克让他们重新回到球队,无异于触及了他们的痛处,让他们重新感受到创伤的痛苦,不仅球员,他们的父母也是一样。重建球队,让“闪电部落”复活,这个开始触发了所有人的心理创伤。但教练杰克是一个积极的人,他不轻言放弃,用自己的行动感动着创伤中的人们,最终球队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得以重建。
 重在此刻,给彼此勇气
“闪电部落”的复活是为了逝者还是生者?人们期待这能告慰死者,同时又能让活着的人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这超过一支新球队诞生的意义,它象征着亡灵的安息和生者的坚强。
曾经为橄榄球疯狂的亨廷顿,如果不敢触及橄榄球这个创伤诱发因素,那么所有人永远得不到自由的释放。即使直面亲的开始充满痛苦,也值得为之付出努力,因为新的球队意味着新的开始,历史将在这一刻继续书写,传奇将在未来再次铸就,这一切都是心理创伤最好的治愈。
新组建的“闪电部落”在教练杰克的带领下开始新的征程,纵然杰克领导出众,但开始他们还是遭受了挫折,第一个赛季仅有两次胜利。重新开始就是有意义的挑战,之后他们不离不弃战斗了20年最终重返巅峰。那一刻起,橄榄球不再是亨廷顿人的创伤,而成为他们勇敢地上战胜创伤的力量源泉。
 与创伤决一死战
 本章最后我们再谈一下心理创伤的诱发因素,几乎所有的事物都可以成为心理创伤的诱发因素。包括能让人联想起原始创伤的视觉刺激、声音、味道、气味、身体触觉、运作等。诱发因素还包括特定场所,年龄相近的人、说话方式和语调、身体体形、身体运作,黑暗、密闭的空间、独处等,这些都诱发原始的心理创伤。生活中不断重复出现的诱发因素很难回避的。如果你对于这些诱因持有逃避态度,那么在这个与痛苦斗争的游戏里永远不能胜出。假设你心中非常害怕“鬼”,看见黑色的影子都会吓一跳,那么克服这种恐惧的方法就是用眼睛正视黑影,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克服创伤痛苦需要的是勇气,只有足够的勇气才能控制住创伤诱发因素对你的影响。如果你独自克服有困难,那么需要另一个人和你站在一起去战胜痛苦。
 心灵药箱:海马体和杏仁核
  人类大脑的边缘系统上有两部位分别叫做海马体和杏仁核,这两个部位和之前讲过的记忆有密切关系。
海马体可以说是记忆的制造工厂。海马体将外部输入的信息按照需要进行分类,不需要的信息被排除,将需要的信息挑选出来传递给大脑皮层保存下来。所以海马体也可以被认为是制造我们语言性记忆的地方。万一海马体被完全损伤,那么人就丧失语言性记忆的能力,即使刚发生过的事也不能以语言形式记忆下来,电影《记忆碎片》讲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杏仁核可以认为是关于情绪记忆的神经团。杏仁核有判断外界输入信息的机能,能以最快的速度判断出信息是危险还是安全。判断之后会即时作出情绪或者身体的反应。判断是安全的信息就可以放松下来,如果有危险信息就要作出对抗或者逃走的反应,就是人类生存必须依靠的机能。
从进化论的观点看,海马体和杏仁核同进发挥作用是很实现的。在危急时刻,面对危险和攻击迅速作出反应才能保全自己,杏仁核对威胁作出判断的时候海马体的记忆储存系统和记忆输出系统是抑制的。就是说在强烈的心理创伤冲击下杏仁核会活跃工作而海马体却瘫痪。这样的记忆系统崩溃会让创伤患者一直感受到身体的疼痛和情绪上的痛苦,而不能转换为语言性记忆,这使得患者会在痛苦中停滞不前。
 电影《加油!马歇尔》 中空难发生之后,失去橄榄球队的亲人、朋友和市民悲恸欲绝却无能为力,他们无法宣泄心中的痛苦,没有一个人打破沉寂提出重新开始。可以说在这个时候,市民们的杏仁核都处在极度活跃之中,而海马体却处于抑制状态。可是外来的教练组织了新的球队创造新的历史,最终鼓舞了所有人。当队员和支持者们重新回到比赛中来,他们的杏仁核渐渐冷却,而海马体开始活跃工作。直到空难发生后的20年球队再次成功,所有人的海马体开始创造新的记忆。
 文章摘自《从心启程:一个‘心灵捕手’写给你的心灵疗愈书》,(韩)金俊基著,季成译;图片编辑:Drag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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